《Be Brave》用AI补回一段从未被镜头记录的童年
Diesel 创始人 Renzo Rosso 小时候几乎没有留下什么影像。所以如果有一部拍摄他的传统纪录片,那么故事讲到这里,大概只能停下来:放一张旧照片,用旁白补充几句,再让主人公回忆那段已经无法被镜头看见的过去。
在刚刚亮相威尼斯电影节的纪录片 《Be Brave》 中,导演 Francesco Carrozzini 选择用 AI 把那些没有留下影像的人生重新做了出来。Rosso 的童年、青年时期,以及一些现实中根本不存在的拍摄画面,被生成视频重新呈现在银幕上,再和真实采访、历史档案剪在一起。Reuters 形容其中一些画面逼真到观众很难立刻意识到,它们其实从未真正发生在摄影机面前。
其中最触动 Rosso 自己的,是童年的那一段。他说,自己小时候没有留下影像,当他第一次看到“小时候的自己”在画面里开口说话时,忍不住流下了眼泪。更极端的是,导演透露:整部纪录片甚至没有真正拍摄 Rosso 本人的一帧新画面。包括片中看起来像今天的 Rosso 出现在镜头前的部分,也使用了 AI。Anna Wintour、John Galliano 等人的采访则是真实拍摄,只是部分背景经过重新处理。
威尼斯电影节把这部 90 分钟的影片列入 Venice Open 非竞赛单元,影片由 Francesco Carrozzini 执导,围绕 Rosso 从意大利东北部农村成长、创办 Diesel,并最终建立起全球时装品牌的人生展开。
我个人觉得《Be Brave》真正有意思的地方,不是 AI 画面已经有多逼真。而是它做了一件过去的纪录片几乎做不到的事:它让一段没有影像的人生,第一次拥有了影像。
纪录片过去天然受制于“曾经留下什么”。摄影机没有出现过的地方,就是影像叙事的空白。创作者可以采访、引用文字、寻找照片,可以通过动画重新演绎,但观众通常很清楚:哪些是记录,哪些是后来的表达。
生成式 AI 把这条边界弄得复杂了。现在导演不再只能描述“当年可能是什么样”,而是可以真的把那段记忆做成一个摄影机仿佛曾经存在过的镜头:人物会走动,会说话,会拥有光线、景别和表情。
它带来的叙事空间当然很大。一个品牌创始人的童年、一个消失的城市、一段从来没人拍下来的历史,都可以重新变成可观看的作品。
可一旦这些画面做得足够真实,另一个问题也随之出现:我们看到的是历史,还是一个关于历史的视觉解释?
《Be Brave》没有回避这个问题。制作人 Lorenzo Mieli 在威尼斯谈到 AI 时也明确提到,行业既需要对它进行监管和控制,同时也必须真正理解这种技术,而不是简单拒绝它。